第69章:你直接用刀子把我的心剜出来好了! (第2/2页)
“好,我差点忘了。”荣夫人连忙从沙发上起身,亲自带着宋荣妍和商佑城走去楼上刚准备好的房间,把商佑城留下来吃晚饭后,她从外面关上门离开了。
商佑城早就把西装外套脱下了,上身只穿着白色的衬衣,配带着深蓝色的领带,他颀长俊挺的身形站在那里,两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那狭长的凤眸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窗明几净环境还不错。
商佑城侧过头见宋荣妍面无表情很不高兴的样子,他勾着唇有些好笑地走过去,俯身凑近宋荣妍低沉地问:“在生气?你是觉得我不该跟他们虚与委蛇、两面三刀对吗?”
“很好,原来我商佑城在荣妍你心中是个正人君子。”商佑城吐息间含着微醺的醉意,近距离内那双墨色的眼眸里温柔似水,夕阳映得他一张脸散发着光芒,商佑城神采飞扬的,嘴角勾着笑,漫不经心中透着无奈,“但荣妍你要知道我如果不迎合他们,以后你在荣家的处境会很艰难,荣夫人趋炎附势,既然她想利用你攀上我商佑城和商家,你何不将计就计,以此在荣家站稳脚跟呢?我又没有真的让你跟我发生点什么。”
宋荣妍没想到商佑城竟然是这样打算的,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男人乌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样子,让她觉得商佑城整颗心里装得全都是她,宋荣妍抿了抿唇,终于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不认为自己对你好,如果你觉得我这样就是对你好了,可见在这个世上对你好的人寥寥无几。”商佑城抬手握住宋荣妍的脸,说这话时他的语气里满满都是心疼和怜爱,“荣妍,如果我说我喜欢你,是一见钟情的那种喜欢,你会排斥我、把我推开,从此以后我们连朋友都不能做了吗?”
商佑城的心思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明显,宋荣妍听后并不觉得意外,而她没有理由远离商佑城,若是因为一个人喜欢你,你就排斥甚至反感他,那也太不可理喻了,男人和女人之间不存在纯粹的友谊,商佑城喜欢她,是商佑城的事,而是否接受或回报给商佑城同等的感情,那就取决于她自己了。
“没有拒绝就是最好的。”商佑城猜出了宋荣妍心里的想法,他墨色的眼眸里全是愉悦的笑意,高情商如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欲擒故纵收放自如,所以他并没有再得寸进尺对宋荣妍步步紧逼,两只大手突然捧住宋荣妍的脑袋,贴过去在宋荣妍的额头上印下炙热又温柔的亲吻,商佑城深情地呢喃着说:“不管现在你是否同意让我做你的男人,我都会对你好。荣妍,我会让你知道除了你心中深爱的那个,这个世上还有第二个男人把你视若珍宝。”
正如商佑城所说,这个世上对她好的人太少了,也因此遇上了商佑城这么深情的人,她很容易被感动,宋荣妍的眼睛里涌上一股潮湿,胸腔震动着,定定地跟商佑城对视着,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唇,宋荣妍尚未开口说些什么,商佑城猛地直起身子,来不及打招呼,他几个大步冲到浴室里,弯下腰按着大理石台面,紧接着掏心掏肺地吐了起来。
宋荣妍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商佑城是醉酒了,她立即跟过去,站在后面拍着商佑城宽厚的背,给他拿毛巾递水,到后来宋荣妍把商佑城扶到沙发上,原本是想让他坐着,结果没想到商佑城一头直接栽了下去,躺在沙发上闭眼就睡着了。
“”宋荣妍看得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她的唇边浮起了无奈的笑,原来商佑城喝醉酒后是这样的,在婚宴上死要面子撑着跟傅尉衍拼酒,事实上早就要倒下了,一直坚持到现在也太不容易了。
宋荣妍有些心疼,从柜子里拿了毛毯盖在商佑城的身上,俯身的那一刻仔细地盯着男人俊美的脸,他睡着的时候身上全然没有了那种散漫的气质,反而温顺得像是一个孩子,这让宋荣妍想起商佑城在婚宴上说得话,表面上看起来邪魅高高挂起的世家公子,却因为兄长的夭折和母亲的死,而从小到大都活在自责和愧疚中,宋荣妍无声地叹息,女人的母爱泛滥,她整颗心突然变得很柔软,除了尉子墨外,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心疼一个男人。
过了一会宋荣妍推开玻璃门走去阳台,两手扶在栏杆上,目光看着西边天空渐渐下沉的太阳,橘黄色的光芒把她映得柔美又明艳,穿着的深红色礼服上也蒙上了一层光晕,不知何时商佑城睁开了双眸,从背后凝视着宋荣妍那抹纤细的身影,商佑城的凤眸变得越发深邃。
大半个小时后荣家夫人亲自上楼叫商佑城和宋荣妍吃饭,商佑城自己醒了过来,到浴室里洗了脸,整个人又恢复以往的风采和邪魅,跟宋荣妍一起走去了楼下的餐厅,席间荣文峥告诉宋荣妍过几天要举办一场宴会,让市的人都知道宋荣妍的存在,宋荣妍没有什么意见,点点头同意了,荣文峥自然也邀请了商佑城,商佑城也应承下来。
因为有商佑城在,这餐饭吃了将近一个小时,商佑城陪着荣文峥喝了几杯红酒,饭后在餐厅里坐着吃了一些点心,他就告别离开了,宋荣妍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车子隐没在黑夜里,这才转身走回屋子里。
傅尉衍在婚宴上喝了太多酒,一路撑着回到尉家老宅,也没有吐,神智很清醒安安静静的,可何管家刚转身要去厨房,傅尉衍高大的身躯就“砰”重重地倒在了床上,闭眼陷入了昏迷中,何管家被傅尉衍吓得面色惨白,立刻返回去把傅尉安置好,拿出手机打电话让医生赶紧过来。
傅尉衍平日里除了抽得烟比较多,这三十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不要命地这样灌自己酒,他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用酗酒的方式发泄心中的苦闷,无疑就等同于丢了大半条命,直到凌晨两点多傅尉衍才醒过来,何管家哭得快抽了过去,连骂傅尉衍的力气都没有了,傅尉衍睁开眼睛后,问出的第一句话是这样的,“荣妍回来没有?”
何管家听着傅尉衍沙哑无力的声音,他心酸得要命,却还是不得不答道:“傅先生,你明明知道宋小姐回了荣家,可能她以后都会住在荣家,不会再来尉家老宅了。”
“是吗?”傅尉衍虚弱地半靠在床头,晕黄的灯光下他的那一张脸却苍白没有血色,病中原本柔软的薄唇看上去很干燥,傅尉衍苦涩地笑了笑,眼睛里空洞没有任何神采,他差点就要忘了,是他把宋荣妍送回了荣家。
宋荣妍荣家三小姐的身份被承认了,宋荣妍从此以后就真的变成了名媛闺秀,这样一来,就会有更多的人关注甚至是喜欢、追求她,到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名门望族冲着宋荣妍的身家和长相,而要跟荣家联姻,像商佑城这样出身高门的男人,更不用担心会和宋荣妍有身份上的悬殊了,再者,现在傅家和荣家已经到了水火不相容、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了,宋荣妍回归了荣家,傅尉衍知道自己想再靠近宋荣妍,那就更难了。
傅尉衍这才意识到一个最可怕的问题,不知何时他竟然把宋荣妍越推越远了,他和宋荣妍的关系早在那一枪后就崩裂了,最近一段时间把宋荣妍强留在身边也无济于事,现在宋荣妍变成了荣家的三小姐,他们两人就更没有可能了,恐怕以后他想再见宋荣妍一面都难了,走到今天这一地步,他终于还是失去了宋荣妍。
傅尉衍抬起手掌盖住眼睛,心里痛得无以复加,艰涩的嗓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他每说一字胸腔都如同被刀绞着,“我们安插在荣家的人传来的消息是什么?”
“傅先生,都这个时间点了,你还是再睡一觉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何管家不愿让傅尉衍受到更多的打击,转移话题让傅尉衍休息。
可下一秒钟傅尉衍凌厉又阴寒的目光射向他,他立即倒抽一口冷气,何管家太了解傅尉衍的性情了,最后还是迟疑地开口道:“婚宴结束后商佑城把宋小姐送回荣家,后来和宋小姐单独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荣文峥和荣夫人对待商佑城的态度很明显是想让荣家和商家联姻,在几天后荣文峥为宋小姐举办的晚宴上,商佑城被邀请在内,到时候商佑城和宋小姐两人的关系可能就会被确认,对外界正式公开了”
何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傅尉衍宽厚的肩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刚直起身子,却突然像是被重物击中一样,男人猛然一下子跌在了床头,心绞痛的毛病又犯了,傅尉衍的胸腔像是被撕裂般,抬起手按住心口,低着头发出粗重的喘息,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地往下滚落,他突然“呵呵”发出低沉的笑声,听在何管家耳边是那么悲凉。
“傅先生”何管家的眼眶红了,扶住傅尉衍哽咽地叫了一声,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觉得傅尉衍这步棋是走错了,如果一个月前在宋荣妍到“一见咖啡馆”的时候,傅尉衍就让周姐解雇了宋荣妍,那么宋荣妍就不会遇到商佑城;如果傅尉衍没有利用宋荣妍这颗棋子把她送回荣家,那么荣家就不会想着攀上商佑城,试图促成宋荣妍和商佑城的婚姻;如果太多太多的假设了,可即便傅尉衍料事如神,他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在一步棋走下去时,无法想到会给整盘棋造成什么样的局面,直到现在何管家才知道对于傅尉衍来说,整盘棋局已经被傅尉衍走乱了,傅尉衍确实没有输,但也由此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换个说法,是他亲手把宋荣妍推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
“不何叔,你错了。”傅尉衍弯着腰身子佝偻着,在灯光下看上去突然间像是苍老了很多岁,他的瞳孔里一片猩红色,那里头滚动的泪珠子控制不住地大颗大颗往下掉,他却是哭得没有任何声息,“宋荣妍她是个人,我不可能藏她一辈子,商佑城是有备而来,我无法阻止也不能改变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就算我不把宋荣妍送回荣家,她和商佑城还是会相遇。其实我最后悔的是没有早点意识到宋荣妍对我的重要性,如果在她和蔺韩锦之间我选择的是她,那么就不会造成时至今日这样的结局了。”
傅尉衍这一番话听得何管家老泪纵横,他辩解着劝道:“可蔺韩锦是Rnata小姐啊!你爱了她那么多年,傅先生你的选择没有错,就算如今你对蔺韩锦没有当年的那种感觉了,你选择了蔺韩锦,是为了弥补那个时候犯下的过错”
“罢了!”傅尉衍摇摇头,眉宇间一片灰白色,他精疲力尽道:“别说了何叔。大概从六年前的那场大火开始,我以后的人生就注定了,我无法得到最爱的女人,早就失去了拥有幸福的资格,我注定了一辈子都活在煎熬和痛苦中。”
傅尉衍乏力地闭上狭长的双眸,那大片大片湿热的液体把他的掌心都浸透了,人在不愿意面对残忍的现实时,总是把过错归结于命运,可真的是不是上天早就安排好的,却是谁也说不准了,有的只是什么样的因,就会造成什么样的果。
后来傅尉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何管家生怕再出什么事,如往常一样整夜都守在傅尉衍的床边,第二天是周六,傅尉衍不用上班,这一觉睡到早上十点多才醒过来,睁开眼睛时看到何管家正往外走,傅尉衍用胳膊撑在床上坐起来,拧着修长的眉宇沙哑地何管家,“何叔,你要去哪里?”
“傅先生。”何管家连忙上前应道,傅尉衍这人看上去无坚不摧的,其实平日里特别依赖何管家,尤其是在生病的时候,何管家只要一走开,他就立即拽住何管家,这么多年来在何管家面前像极了一个孩子。
何管家的眼眶里发热,俯身给傅尉衍盖着被子,低声说:“宋小姐回来拿几件衣服,商佑城陪着她一起,我现在到客厅里去接待商佑城。傅先生你继续躺着吧!其他的不用管了,我就告诉他们你不在。”
傅尉衍一听到宋荣妍来了,他原本晦涩的双眸里一下子亮了,用所有的力气一把推开何管家,傅尉衍掀掉被子下床,什么也没有说,那一抹高大的身躯虚浮地往浴室里走,何管家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落寞单薄得不成样子。
这边房间里宋荣妍正在把自己重要的东西往行李箱里装,听到身后门被推开的动静,她以为是商佑城进来了,笑着回头却看见傅尉衍站在了门口,他的到来让屋子里的光似乎都阴沉下去,男人处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只是那虚弱苍白的样子让宋荣妍心里惊颤,抿了抿唇问:“你今天怎么在这里?”
“听你的话里的意思是不欢迎我。怎么,你刚刚以为进来的人是商佑城吗?”傅尉衍的声线沙哑,语气里却含着浓烈的嗤笑和讥诮,那双染着血丝的眼眸紧锁着宋荣妍,清楚地看到了宋荣妍因为见到他后,而收敛起来的笑容,这让傅尉衍的心口大痛,原来如今宋荣妍只对商佑城一个人笑,只有看见商佑城,她才会那么欢喜甜蜜。
宋荣妍一听傅尉衍这话就知道他是来找茬的,她不想跟傅尉衍发生争吵,于是宋荣妍没有接话,低着头把尉子墨的那几本相册装进去。
可这种态度在傅尉衍的理解中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他觉得宋荣妍是反感他了,厌恶到连一句话都不想对他说了,傅尉衍的胸口堵得厉害,突然几个大步走上前,拽住宋荣妍的胳膊,轻而易举地把宋荣妍摔在了大床上,傅尉衍沉重的身躯压下去,抬起手指捏住宋荣妍的下巴,他阴鸷的眸光紧盯着宋荣妍,满含着怒恨质问:“为什么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商佑城?”
宋荣妍仰面橫躺在了大床上,海藻般的卷发铺散在床单上,外面的阳光洒进来,把她的脸映得明艳动人,这次她没有奋力反抗,麻木和冷漠才是她对傅尉衍最大的反击,听了傅尉衍的话后,宋荣妍笑起来,用一种可悲又讽刺的语气反问傅尉衍,“怎么,你是在害怕吗傅尉衍?你担心自己包养一个小姐的丑闻传了出去,不仅会让你的仕途尽毁,并且你的Rnata女神也不会原谅你,到时候你就会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对吧?”
“呵!”傅尉衍嗤笑了一下,心里的苦涩蔓延开来,胸腔里的绞痛让他的面色发白,他只是觉得宋荣妍和商佑城一定是很亲密了,宋荣妍才会把自己的事情全都告诉商佑城,甚至她今天竟然让商佑城陪着她一起过来。记豆亩圾。
傅尉衍掐住宋荣妍下巴的手越来越用力,目光里溢出轻蔑和讥讽,傅尉衍挑起嘴角冷笑着说:“我只是在替你担心,我担心你会被嫌弃。宋荣妍,换做我是你,我既然做了千金大小姐,那么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把过往里的一切全都抹掉,尤其是对自己的未婚夫,我一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我被别的男人快玩烂了,曾经被别的男人包养,做别的男人的情妇和性.奴。”
“你”宋荣妍原本想平静地跟傅尉衍告个别,可傅尉衍的这张嘴实在太恶毒了,她想忍都忍不住,漂亮的小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的,胸腔起伏着,过了好半天宋荣妍才平息下来,不甘示弱地反击,“傅先生,我想你的担心实在是太多余了。我不妨告诉你,商佑城他知道我们之间的事,但他并不介意。因为他爱我,爱到了可以不计较我过去的不堪和污点,所以傅先生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了,我和我的现任男友怎么样,跟你这个前金主一点关系都没有。”
宋荣妍这话让傅尉衍的胸腔如被巨石砸到一样,狠狠得震动着疼,眼眸里染上了嗜血和危险,紧盯着宋荣妍十几秒钟,傅尉衍用力地点点下巴,咬牙切齿满是怒恨地说:“行!好一个前金主和前任男友,既然跟我没有关系了,那你把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都带走好了,以后你也永远不要回来了!”
宋荣妍睁大了瞳孔,被傅尉衍突然的低吼吓得身子颤动,还没有反应过来,傅尉衍突然放开她,起身大步走向衣柜,将里面宋荣妍的衣服全都拿出来丢到行李箱里,也不管早就堆成了一座小山,直到把衣柜里的所有东西一扫而空,傅尉衍的胳膊又在梳妆台上挥过去,紧接着那些瓶瓶罐罐全都碎在了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傅尉衍还觉得不够,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把曾经送给宋荣妍的钻石珠宝首饰全部都拿出来,“哗啦啦”地一股脑摔在地上,几个价值连城的玉镯裂成了好几半,整个屋子里一片狼藉,傅尉衍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弯下身子发出粗重的喘息,紧盯着床上的宋荣妍,他高大的身形晃动着摇摇欲坠,用手指着自己的胸口,满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冲着宋荣妍吼道:“最后我的心你也一并拿走好了!这里刚好有刀子,你直接用刀子把我的心剜出吧!我没有了心,就不会这么痛了。宋荣妍你不是想把一切都带走吗?那你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