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傅尉衍最大的对手 (第2/2页)
连依早就为他们两人拉开车门了,商佑城扶着宋荣妍先坐进去,随后他收起雨伞也进来了,连依这才从外面关上车门,走去前面驾驶座后,发动车子往餐厅驶去。
午餐是商佑城一早安排好的,迎合了宋荣妍作为人的口味,期间商佑城拿起另外的筷子给宋荣妍夹菜,或是盛汤递纸巾,自从尉子墨死后,六年过去了,还没有第二个人对她像商佑城这么温柔,就算是楚南辰和傅尉衍,他们都喜欢掌控宋荣妍,宋荣妍没有从他们那里得到过真正的宠。
一餐饭吃得宋荣妍不断地回忆起过去和尉子墨在一起的时光,心里甜蜜又痛苦,正因为这样,她跟商佑城的关系更近了,后来商佑城把宋荣妍送回咖啡馆,途中宋荣妍的目光放在车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雨上,想起她和尉子墨的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这样的天气里。
那个时候尉子墨还没有失明,后来过了几个月尉子墨发生了车祸,时间太长了,尉子墨大概就忘记了雨中的初遇,所以当时她告诉尉子墨自己叫荣欣,尉子墨以为这就是她的真名字,直到跟尉子墨阴阳相隔,尉子墨都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偶尔宋荣妍会想,尉子墨在天堂一定会怪她的欺骗和隐瞒,让他爱上了一个不知真实姓名和长相的女人。
而她的嗓子也在大火里毁了,像楚南辰醉酒的那天晚上说的,恐怕就算尉子墨还活着,她站在尉子墨的面前,尉子墨也认不出来她了。
宋荣妍抬起手盖住眼睛,渐渐的一股湿热浸染了掌心,大概是因为这样的天气以及坐在身边很像年少时期的尉子墨的商佑城,她才会突然回忆起过去。
“荣妍。”背后的商佑城在这时叫宋荣妍的名字,伸出手拉住了宋荣妍的胳膊。
宋荣妍立即抬起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她回过头笑了笑问商佑城,“怎么了?”
“楚南辰的婚礼你会去参加吧?”商佑城清楚地看到了宋荣妍瞳孔里泛起的晶莹,把女人那双茶色的眼睛洗涤得越发清透,商佑城知道宋荣妍不想让人看见她脆弱的一面,他也没有问宋荣妍为什么哭,顿了几秒钟说:“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你应该没有准备礼服,我顺便买一套给你。”
楚南辰态度很强硬一定要让宋荣妍参加婚礼,宋荣妍最终还是没有推掉,但她确实没有一件像样的礼服,也不想一个人突然面对那么多上流社会的贵族,此刻商佑城提出来要跟她一起去,她点点头答应了。
“那好,二十号早上你在咖啡馆里等我,我开车过来接你。”商佑城撑着伞把宋荣妍送到“一见咖啡馆”门口,他没有再进去了,两人站在伞下一片晴朗的空间里,雨水顺着伞面汇聚成水珠子滚落而下,耳边传来“滴滴答答”的声响,商佑城抬起手抚了一下宋荣妍的脸,跟宋荣妍道别后,他撑着伞转身往车子边走去。
宋荣妍站在原地看着他修长俊挺的背影走在雨幕中,又弯身坐进了车子,在车窗里对她挥手,宋荣妍对他笑了笑,直到车子隐没在马路的尽头,宋荣妍才推开门进去咖啡馆。
晚上下着雨的天气越发阴冷了,宋荣妍洗漱过后早早上了床,用被子裹着自己的身子,盯着窗外被雨水打湿的芭蕉叶发呆,思绪又飞出去很远,今天蔺韩锦从意大利回来了,小别胜新婚,估摸着傅尉衍应该住在御苑不会来这里了,但就算他在尉家老宅里又能怎么样?她和傅尉衍现在只是合作伙伴,再也不会谈情爱了。
可人都是这么自私,她不愿和傅尉衍在一起,傅尉衍去找蔺韩锦了,她心里又不舒坦了,平日里就算她和傅尉衍没有亲密举止,可只要想到傅尉衍睡在离她不远的另外一个房间里,她就觉得很踏实,现在呢?宋荣妍拉起被子蒙住头,让自己处在一片漆黑里,同时也隔绝了外面“滴滴答答”的雨声,她失眠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宋荣妍身上的被子突然被人扯掉,惊得宋荣妍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男人伟岸的身躯映下一大片阴影,宋荣妍看着不知何时进来的傅尉衍,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傅尉衍已经上了床,手臂捞住她的腰,重新把她带回被子里,不由分说地裹入了厚实的胸膛。
“喂”宋荣妍恼恨地挣扎着,可傅尉衍的腿却死死压住她,让她不能动弹,宋荣妍累得喘息,最终无力地瘫软在了傅尉衍的怀里,这男人从雨中走过来,只脱下了外套,头发和身上全都是湿气,宋荣妍被冻得止不住哆嗦,用手推着傅尉衍的胸口,蹙着眉嫌弃地说:“冷,你起来把头发擦干可以吗?”
傅尉衍压根不听宋荣妍的,手臂锁紧宋荣妍的腰,直接把脑袋埋在宋荣妍的脖子里,贴在宋荣妍耳朵上的薄唇冰凉,男人的声音却缱绻又缠绵,“你给我暖一会就不冷了。听话,你如果再乱动,我就理解成你想和我来一场运动出出汗。”
“”宋荣妍疲倦地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现在自己和傅尉衍算什么关系,不管她怎么抗拒和逃离,傅尉衍都能把她制得死死的,她对这男人真的是无计可施了,宋荣妍僵着身子没有再动,冷冷嘲讽地问:“你的女神Rnata从意大利回来了,你舍得让她独守空房吗?”
傅尉衍箍在宋荣妍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他从宋荣妍的脖子里抬起头,在灯光下专注地凝视着宋荣妍的脸,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里一片复杂,傅尉衍凑过去在宋荣妍的额头上印下温柔的一吻,他异常认真地说:“蔺韩锦不是我的女神,我现在的女神是妍妍你。”
“呵!”宋荣妍发出一声嗤笑,每次听到傅尉衍说甜言蜜语时,她的心还是会悸动,但她已经不相信了,下巴突然被傅尉衍的手指捏住,宋荣妍没有睁开眼睛,就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突然冒出的寒气,他阴冷的质问在耳边响起,“我倒是想知道你和商佑城是怎么认识的。以前你在盛世朝歌陪酒时,是不是经常服侍他?”
宋荣妍慢慢地睁开了双眸,神色间有些迷惘和恍惚,今天确实是她第一次见到商佑城,但商佑城似乎认识了她很多年一样,有个词叫一见如故,很多人认识了几十年都未必能成为知己,宋荣妍只跟商佑城相处了大半天,她就想对商佑城敞开心扉了,原因大概在于商佑城身上有少年时尉子墨的影子,尤其是商佑城看她时那种炙热又满是宠溺的目光,像极了那个时候的尉子墨。
“跟你没有关系。”宋荣妍解开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后,她的面上变得冷若冰霜,含着讥诮对傅尉衍说:“你不要忘了我们现在只是合作伙伴,你早就不是我的男人了,我跟别的异性交往,你无权干涉。”
傅尉衍陡然睁大了瞳孔,满脸的诧异和震惊,不相信宋荣妍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他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抿起的薄唇泛着苍白,突然间受到了太大的打击,傅尉衍一字一字颤抖地问:“你这是承认你也喜欢商佑城了?”
“是又怎么样?”宋荣妍昂着下巴不甘示弱地反击,她恨极了傅尉衍对她的掌控,这男人明明就要和蔺韩锦结婚了,凭什么还要来招惹她?他这么霸道不可一世,无外乎就是认准了她宋荣妍喜欢他,觉得她离不开他是吧?
宋荣妍讽刺地冷笑道:“我再强调一遍傅尉衍,我和商佑城女未嫁男未婚的,我们两情相悦互相喜欢没有错吧?倒是你明明都已经有未婚妻了,却还在纠缠我,你这种男人是真的下流没有品德。”
“你”傅尉衍的面上覆盖了一层冰霜,原本捏着宋荣妍下巴的手,突然往下掐住了宋荣妍纤细的脖子,傅尉衍被宋荣妍气得胸膛剧烈地起伏,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和恼恨,手下不知不觉地用力。
宋荣妍的喉咙被扼住,呼吸渐渐困难了,可她反而高高仰起头,眼中的泪水涌了出来,如同往常一副倔强不屈服的姿态,唇畔依旧勾着笑意,讽刺又决绝地对傅尉衍说:“你掐死我啊!傅尉衍,你就是这种人,当你想要的东西无法得到时,你就会毁掉它。那你让我死吧,死了反而解脱了,总比被你折磨玩弄于股掌要强上百倍,你掐死我啊!”
这场景像极了那天在玻璃栈道上时,傅尉衍逼迫宋荣妍杀他的一刻,傅尉衍觉得此时自己也被宋荣妍逼得快要发了疯,真的恨不得就这样掐死这个女人,可看到宋荣妍脸上如滂沱的大雨般涌出的泪水,他的心就像是撕裂般,让他痛不欲生。
傅尉衍那双眼眸渐渐变得通红,一动不动地紧锁着宋荣妍,房间里安静到能听见两人的喘息,耳边传来外面“滴滴答答”下着的雨水声,几十秒钟后傅尉衍猛地用力闭上狭长的双眸,手下突然松开宋荣妍,一把将她推到大床上,傅尉衍掀开被子下床。
宋荣妍全身瘫软地跌在了被子里,歪着身子海藻般的卷发铺散而下,把她整个肩背都覆盖了,让她看上去那么伶仃纤弱,宋荣妍抚着脖子不断地咳嗽,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而傅尉衍大步走到沙发那里,看到桌子上的花瓶里插着精心修剪过的上百枝粉色玫瑰花,傅尉衍只觉得讽刺又可笑,那天晚上他把送给宋荣妍的红玫瑰插在花瓶里,宋荣妍厌恶地告诉他她花粉过敏,而现在呢?宋荣妍对商佑城送的花,怎么没有恶心到想吐呢?她果然是喜欢商佑城。
傅尉衍俯身一把拿起那个玻璃花瓶,大步流星地走到窗边,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傅尉衍把花瓶摔了出去。
随后傅尉衍返回去,拿起宋荣妍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翻了翻果然有商佑城发来的嘘寒问暖的短信,两人的感情进展得还真快,傅尉衍讥诮地冷笑,抬起手臂用力把手机砸在了对面的墙上,“砰”一下,手机屏幕碎裂,不等宋荣妍从震惊中缓过来,傅尉衍俯身抓住宋荣妍细瘦的手腕,一字一字阴冷地叫着她的名字,“宋荣妍。”
宋荣妍跪在大床上,被傅尉衍拽着不得不仰脸看着他,身子半歪着卷发铺散而下,灯光中她的样子很脆弱,仿佛只要傅尉衍手下一用力,就能把她捏碎了。
宋荣妍咬着唇对上男人嗜血的双眸,他用一种践踏又轻蔑的语气说:“你不要忘记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你还想傍上市长的儿子,做梦吧!你别以为你勾搭上了商佑城,你就能摆脱掉我了,我会让你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傅尉衍猛力甩开宋荣妍,大步走出去从外面“砰”一下摔上门,宋荣妍强撑着的姿态也因为这一声而分崩离析,浑身软下来跪瘫在了大床上。
宋荣妍仰头闭上双眸,泪水肆无忌惮地涌了出来,顺着脸往下一直流淌到下巴,晕黄的灯光里她的面容被洗涤得青白,如同被大雨浇过的花朵,宋荣妍满心的悲凉和苦涩,傅尉衍说得真对,她这种女人配不上商佑城的身份,一直以来傅尉衍不都是这样对待她的吗?那丁点的喜欢如同喜欢宠物一样,永远不能跟他心中的女神Rnata相提并论,宋荣妍总算看透了。
此后的大半个月傅尉衍都没有再回来过尉家老宅,宋荣妍到海边的别墅跟小白住了几天,日子如平常一样,白天她依旧在咖啡馆里煮着咖啡,所不同的是每个早上商佑城都会过来,在宋荣妍忙着其他事的时候,他代替宋荣妍为客人煮咖啡,有人听说了他在这里做咖啡师,渐渐的很多名媛闺秀都往“一见咖啡馆”里来,试图借此机会来一场相遇,而和商佑城发生点什么。
但那些人全都被连依拦在了外面,多日来一次也没有见到商佑城,不过这并没有浇灭她们的热情,反而来得女人越来越多,毕竟就算碰不上商佑城,喝上一杯他煮得咖啡,那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尤其是那些女人在问过自己的咖啡是不是商佑城亲手煮的,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们甜蜜得全身都冒粉红色泡泡了。
由此“一见咖啡馆”的名声打了出去,很多人慕名而来,“一见咖啡馆”的生意越发火爆,客人络绎不绝,但凡品尝过这家的咖啡和吃食,都不想再去别的地方了,周姐每天早上算着昨日的收入,再抬头看一眼百叶窗外商佑城和宋荣妍站在一起谈笑的画面,她心里也很高兴。
傅尉衍和宋荣妍在一起时,外人会觉得宋荣妍是傅尉衍的所属品,是依附傅尉衍而生存的,但商佑城和宋荣妍站在一处时,就会让人觉得他们两人才是平等的、天造地设的一对情侣,连身份上的巨大悬殊都可以被忽视掉,周姐觉得这样挺好的,既然傅尉衍要跟他的女神Rnata结婚,那就放过宋荣妍,以后让商佑城来爱宋荣妍好了。
她疼惜宋荣妍,一直希望有个男人能真正对宋荣妍好,而商佑城跟外界传闻中的截然相反,半个月的相处下来,周姐不仅发现商佑城气质尊贵卓然不群,并且在各方面的才能丝毫不输给傅尉衍,最主要的是他对宋荣妍专一深情,咖啡馆里来那么多名媛闺秀,他都不曾看过一眼,这样的男人也难怪会有那么多女人自动贴上来了,周姐简直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很快到了二十号楚南辰和傅绍霏的婚礼,宋荣妍一大清早就从尉家老宅去了咖啡馆,商佑城如约过来接宋荣妍,带着宋荣妍去买婚礼上要穿的礼服,而宋荣妍前脚刚走,傅尉衍手里就提着装礼服的包装袋子回了尉家老宅,一路沿着长廊大步往宋荣妍的房间里走,随口问了跟在身后的何管家一句,“宋荣妍还没有起床吧?”
“宋小姐已经走了。”最近傅尉衍没有回来过,连何管家也没有想到傅尉衍今天会突然来给宋荣妍送礼服,看到傅尉衍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顿在门口不动了,何管家胆战心惊,接下来的话都说得断断续续的,“我前几天问过宋小姐需要不需要买礼服,她告诉我到当天商少会陪着她买。”
傅尉衍慢慢地回过头,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样,薄唇颤抖着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出来,今天楚南辰的婚礼荣文峥也会参加,宋荣妍若是也去了,两人就能碰上面了,傅尉衍打算借此机会顺理成章地让荣文峥跟宋荣妍相认,现在宋荣妍跟着商佑城一起去了,傅尉衍觉得这件事好像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时蔺韩锦恰好打电话过来,傅尉衍毕竟是傅绍霏的二哥,傅绍霏嫁人,他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再去找宋荣妍了,只好离开了尉家老宅,开着车子跟蔺韩锦一起到了楚南辰的婚礼现场。
早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商佑城从车子里走出来,修长挺拔如竹的身形站在外面给宋荣妍打开车门,等宋荣妍也走出来后,他把胳膊递过去让宋荣妍挽住,而另一条手臂搂在了宋荣妍细软的腰肢上,两人盛装一起走进露天的婚礼现场,在刚出现于众人视线中的那一刻,整个场景突然变得无比寂静,谈笑着或寒暄的一些人目光全都转到了商佑城和宋荣妍身上,正举着酒杯跟人谈笑的傅尉衍,觉察到气氛的异常,他慢慢地转头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