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七十五章 “五•一”那天的谈话 (第2/2页)

“怎么死的？”
　　
　　“是被毒死的。”
　　
　　“为什么？”
　　
　　“冬天我在市场里玩，看到有人卖兔子，我问过那些叔叔他们说是用药毒的。”
　　
　　“毒死的，”我说，“有可能。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无湖不污，无河不染，打断了自然水流中众多物种的生存链条，河流、湖泊里的鱼、虾、微生物、植物等正在减少或消失，但爸爸觉得污染再严重也还没达到让天鹅全军覆灭的程度。”
　　
　　“那天鹅是怎么没的？”
　　
　　面对儿子的问题，我想啊想，我想起一则报道，一切似乎明白了许多。我说：“喜乐，天鹅是饿死的。”
　　
　　“咋能是饿死的？”
　　
　　“爸爸看到过这样一则报道：江苏有一块叫盐城的湿地，往年冬天总有近千只丹顶鹤来此栖息（全世界丹顶鹤现不足两千只），可近年来鹤的数量明显减少。最可怕的是发生了这样的一幕，当鹤群飞抵盐城上空时，常有鹤突然从天上掉下，解剖后发现，鹤的胃里连一粒食物都没有——它们是饿死的！这些丹顶鹤来自东北，以往它们要在山东沿海的湿地停下来补充食物。如今，湿地大多被征用或改造为农田，鹤无法在这些地方觅食，只好一直不停地飞，直到耗尽最后一点力气为止……喜乐，你相信这则报道吗？”儿子不说话，我接着说，“这些年，你眼前的这些湿地湖泊不同样在迅速变小吗，所以说来这里的天鹅也可能在途中无处寻食饿死在半路上了，只有饿，才有可能让一个群体整体消失。”
　　
　　“爸爸，我们现在这里这些小湖的水是从哪来的？”
　　
　　“是烧砖挖土挖成了大坑，然后由地下水渗积而成的，它直接导至四周地表水位的下降，你看这四周的树死多惨。”
　　
　　“死树真是太多了。”
　　
　　“喜乐，二十年前国家提出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发展战略，由于对贫穷问题缺少强硬措失，使得一项好措失对国家兴旺发达长治久产生了不好影响。而这种以发财多少定成败的评价方式，时间长了，它会把国家变成“金钱狂犬“式的社会。喜乐，你认识很多中学生，他们做什么坏事最多？”
　　
　　“抽烟。”
　　
　　“这就是‘金钱狂犬’的表现。”
　　
　　“为啥？啥叫‘金钱狂犬’？”
　　
　　“金钱狂犬就是人自己不动脑子总根着身外的一种指令转。比如每个孩子的学习成绩必须都要达到优秀。”
　　
　　“这不可能。”
　　
　　“达不到优秀的孩子在学校什么事最多？”
　　
　　“批评。没完没了的批评。”
　　
　　“你怎么知道？”
　　
　　“我就是差生，我最知道差生的情况，况且我是从优等生掉下来的差生，对此更有体会！”
　　
　　“喜乐，老师不断批评孩子是对教育学术研究不深的表现。经常被批评你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批评多了，总感觉脑子特别大，啥也不愿想，老师说啥就是啥。”
　　
　　“喜乐，如果你的学习生活总在批评状态中进行，不出三年你这辈子就完了。”
　　
　　“为啥？”
　　
　　“因为三年足以把你搞成一个懒的动脑子的人，最后变成没脑子的二货。”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大人把孩子管得紧紧的，老师对成绩差的学生总是批评，家长对考试分数不好的孩子不是骂就是打呢？”
　　
　　儿子的问话让我无言以对。因为当下如何迅速取得高分已成为最优秀的教育代表，这种拔苗助长式的教育根本无力顾及师生的情感成长。而人是感情的动物，没有了情感，再多的知识也不会对正道人生产生好作用。